黑道大哥爱上楚楚可怜的我

隔壁老黑 149天前
油麻地的深夜,老旧唐楼里的电风扇发出规律而单调的【吱呀——吱呀——】声,像是这座城市疲惫而漫长的喘息。 狭小的诊所隔间内,空气混杂着浓重的碘酒味、廉价烟草味,以及一股挥之不去的血腥气,隐隐带着铁锈的冷意。 奉承允躺在窄小的手术床上。 那张平日里总是锋利、带着侵略性的脸,此刻因为失血过多而显得苍白。 他的呼吸沉而慢,胸口随之起伏,黑白纹身的恶龙也像是失去了往日的张狂,只剩下一种沉寂的压抑。 他昏睡着。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,那只布满青筋、骨节分明的大手,依然死死扣着陈欣的手腕,力道大得惊人。 仿佛即使在无意识之中,也要将这唯一的【依附】牢牢抓住,不容离开。 陈欣坐在床边的小木凳上,整个人绷得很紧。 她几乎不敢动。 她看着他额头渗出的细汗,看着他微微颤动的睫毛,看着他胸口那条龙在昏暗灯光下隐隐浮动。 过了一会儿,她才小心翼翼地伸出另一只手,拿起一块温热的湿毛巾,轻轻替他擦拭额角的汗水。 动作轻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东西。 【奉先生……】 她低声唤了一句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。 窗外的雨声渐渐停了。 远处街道上开始传来零星的声响——汽车鸣笛、小贩推车碾过石子路的摩擦声,还有清晨将至的微弱人声。 这一夜,她没有合眼。 她就这样守着他。 看着点滴瓶里的药液一滴一滴落下,看着他左肩的伤口偶尔渗出血迹,再被她换上新的纱布,小心按住。 她的心很乱。 这个男人,是她的债主,是把她拖入深渊的人之一。 可也是刚刚那个,在她面前展露脆弱、偏执与依赖的男人。 她不知道该怎么定义他。 也不知道自己此刻的心,究竟在往哪里倾斜。 清晨的第一道阳光,穿过满是灰尘的百叶窗,斜斜落在地面上,切割出一格一格的金色光影。 奉承允的指尖微微动了一下。 陈欣猛地抬头,原本疲惫的双眼瞬间清醒,紧紧盯着他。 几秒后,他缓缓睁开眼。 失去金丝眼镜的遮掩,那双丹凤眼显得略微迷离。但在看清她的瞬间,目光迅速聚焦,恢复了熟悉的锐利。 他看着她。 看着她泛红的眼睛,看着她掩不住的疲惫与担忧。 这一次,他没有冷笑。 也没有说那些带着压迫与试探的话。 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 然后,嘴角微微扬起。 一个极淡、却异常温柔的笑。 那笑容像是把他长久以来的冷硬与戾气,短暂地剥离开来,只剩下一个普通男人的温度。 【醒了?怎么不去睡?】 他的声音沙哑低沉,带着刚醒来的粗糙感。 陈欣怔住了。 这样的他,她从未见过。 【我……我怕你发烧。】 她低下头,语气有些慌乱。 奉承允忽然收紧手指,把她拉近。 她还没反应过来,他已经将她的手带到唇边。 下巴轻轻蹭过她的手背。 带着细微的刺痒与温热。 【傻女孩。】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。 笑意牵动伤口,他眉头轻皱了一下,却没有松开她。 【过来,让我抱一下。】 陈欣迟疑了一瞬。 最后还是慢慢靠近,将头轻轻靠在他没受伤的右肩上。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。 呼吸落在她发间。 【阿欣,昨晚我梦到我爸了。】 他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自言自语。 【他问我,走这条路辛不辛苦。】 他停了一下。 手指在她背上缓慢地抚着。 【我跟他说,本来很辛苦。】 【但现在……好像没那么辛苦了。】 陈欣的心,猛地一颤。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,只能轻声说: 【你先喝点水吧。】 她起身,端起早已放凉的水,小心地递到他唇边。 他就着她的手喝了几口。 喉结上下滑动。 气息重新稳定了一些。 【阿山呢?】 他的语气,已经恢复了几分冷静。 【在外面守着。】 【让他进来。】 门很快被推开。 阿山走进来,看见他醒来,神色明显松了一口气。 【奉先生,你醒了就好。东联那边——】 【东联的事,晚点再说。】 奉承允直接打断。 语气重新变得冷硬、果断。 像是那个掌控一切的人,又回来了。 他转头看向陈欣。 眼神却柔了一瞬。 【阿山,送陈小姐回去休息。】 【再去福临门拿几份补品,找个人照顾她。】 【她守了我一整晚,别让她累着。】 【是,奉先生。】 陈欣站在一旁,心里的那种异样感越来越清晰。 【我不需要人照顾……】 她小声说。 奉承允看着她。 目光里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强势。 却又隐约藏着温度。 【听话。】 他语气很低。 【我把事情处理完,就回去找你。】 说完,他伸出手,轻轻勾住她的小指。 那是一个极亲密、几乎带着占有意味的动作。 他微微倾身,在她耳边低声说: 【记住,你还欠我十五万。】 【在还清之前——】 他停了一瞬。 声音压得更低。 【你的人,是我的。】 陈欣整个人微微一颤。 她跟着阿山走出诊所。 清晨的油麻地,空气微凉。 雨后的阳光落在街道上,带着一种短暂而干净的明亮。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栋旧楼。 心里清楚。 从这一刻开始—— 她和奉承允之间,已经不只是债务。 而是一种更深、更危险,也更无法抽身的牵连。 而这一切。 才刚刚开始。